他几乎不看菜单，侍者过来，他只问今天有什么。

    齐砚洲已经脱了西装外套，随意搭在臂弯里，站在夜色下看她。

    “那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林妧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车停下来以后，林妧很自然地往东翼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她一直住在东翼，生活起居完全不需要经过主楼，甚至有单独的出入口。

    “很多时候，不回答就是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这里完全不同，这是齐砚洲真正生活的地方。

    酒很多，雪茄更多，林妧甚至在经过一间起居室的时候，看见了整面恒温酒柜。

    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，只要不挑衅他，他就不会对她做什么？嗯？

    齐砚洲头也没回：“你住东翼的时候怎么没嫌腐朽？”

    其实林妧此刻开始胡思乱想，把她带去主宅要干嘛？继续上次没做完的事情吗？

    餐厅在湖边，位置很安静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可奇怪的是，来苏黎世之后，他确实没有对她做什么。

    他优雅地拿起酒杯，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她的。

    “asciate。”

    但他也不为难人，不喜欢就不再碰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她坐在这里，笑吟吟的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直到真正走进去，林妧才发现，她还是低估他了。

    “这代表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林妧跟上去，“齐董，你终于准备让我参观一下资本家的腐朽生活了？”

    他说完便往另一边走。

    林妧观察了一会儿，觉得他真的很难伺候，比谢承骁难伺候得多。

    直到真正碰到他的边界，才会发现他从来没有迁就过任何人。

    林妧回头：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吃完饭回去的时候，林妧原本以为和平时一样。

    齐砚洲看了她几秒：“哦？”

    就拿上次来说，林妧到现在还记得，齐砚洲对她上下其手，几乎舔遍了她全身

    空间很大，皮革和金属被压在低饱和度里，墙上挂着几幅林妧叫得出名字的画，柜子上随手摆着他从不同地方带回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第一天来的时候还想过，齐砚洲这人虽然危险，喜怒不定，至少在私人边界上还算有分寸。

    东翼已经足够奢侈，可那里明显是按照客居的标准布置的，没有太多属于某个人的痕迹。

    这一声叫得格外乖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，齐砚洲忽然问：“今天看懂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问完以后，老先生没回答你。”

    鱼火候过了一点，酱汁里哪一种香草重了，甚至黄油是不是当天做的，他都能问一句。

    齐砚洲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但又莫名觉得，这其实就是他的风格。

    林妧继续道：“第二代已经想放权，但第三代意见没有统一。今天那个女人应该代表第三代，她从头到尾问的都不是收益，是退出机制。”

    不错，可塑性很高。

    林妧也笑：“齐董。”

    齐砚洲自己住的那一栋，她从来没进去过。

    林妧发现齐砚洲吃饭很挑剔。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  身后忽然传来齐砚洲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小兔子实在很聪明，他还记得上次远鸿的时候，两只眼睛都气红了，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一周，她每天住在这里，当然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。

    齐砚洲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，他好像很好说话。

    对方说完，他听两三样便会直接决定，酒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问的那个法国人。”  林妧拿起酒杯，“才是关键。”

    齐砚洲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花别人的钱，当然觉得朴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