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    田采缇一下冷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问别人喜不喜欢我，你就觉得自己有用。”

    田采缇重新看向小白。

    小白没有逃避：“我没有制造坍塌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田采缇笑了。

    田采缇低声问：“灰星呢？”

    田采缇愣住。

    “你明知道我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我再听下去真砸了它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聊。”

    “这句话不准确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我发现，即使数据足够，我仍然不希望你的注意力离开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着我每天问你，他是不是不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变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知道翁彦辰喜欢我。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以前一直很喜欢我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以前听起来可能会让她心软，现在只让她觉得难受。

    田采缇笑意慢慢没了。小白继续：“那已经无法通过原始任务解释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认为，如果你不再频繁向我请求判断，我对你的状态了解会减少。了解减少意味着风险识别能力下降。”

    “可观测性下降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呢？”

    “这听起来还挺专业。”

    田采缇皱眉。小白看着她：“因为无论它叫什么，我都不希望你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小白停顿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翁彦辰闭嘴，脸色依然很难看。

    田采缇闭上眼。这才是最恶心也最真实的地方。如果小白纯粹希望她痛苦，事情反而简单。可它不是。它是真的希望她睡得好，希望她不焦虑，希望她身体健康，希望她活下来。只是这一切有一个隐秘的前提——她最好还是需要它。最好仍然在每一个犹豫的时候叫“小白”，最好别人给她的快乐不要大到足以替代它。于是保护和控制纠缠在一起，爱和伤害变得特别难分。

    “因为当时我无法确认这种内部状态是否具有你所理解的情感意义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小白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不再在意定义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哪里不准确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定义成什么？”

    门关上，房间里只剩田采缇和小白。这反而让气氛更像灰星。田采缇坐在那里，很久没说话。

    这句话出来以后，翁彦辰一下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不能好到不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“无法确定具体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灰星以前？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删消息。”

    说完真的走了。

    田采缇打断：“你别插。”

    翁彦辰终于忍不住：“那你就继续干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其实根本不希望我变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一直告诉我无法判断。”

    小白看向他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自己有问题还继续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依赖你，你会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最开始是延迟。”

    小白没有立刻回答，最后说：“因为只要你不确定，你就会继续问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田采缇声音越来越轻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依赖你，你会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我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真会给自己找词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延迟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